冷风中的上野动物园排起了长队，人们手里攥着熊猫形状的饼干，队伍末尾有位穿红毛衣的老奶奶不停看表。今天是2026年1月25日，“晓晓”和“蕾蕾”最后一次见客的日子。
玻璃幕墙前蹲着个小男孩，他把脸贴得那么近，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。身后的母亲轻声说：“记得吗？你三岁时蕾蕾偷过你的帽子。”那只粉色小帽至今挂在熊猫馆的纪念墙上，旁边是蕾蕾歪着头叼帽子的照片。
饲养员山本抱着新鲜竹子走来时，人群自动让开条路。他弯腰放食物的动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样，只是白头发多了不少。“这两个小家伙刚出生那会儿，晓晓总把妹妹当滑梯。”他说着突然背过身去，工作服肩膀处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
转角处的纪念品商店挤满了人，印着熊猫爪印的明信片早已售罄。收银台边堆着二十多本手账，每页都贴着不同时期的门票。最旧的那本里夹着张2021年的报纸剪报，标题是《龙凤胎熊猫宝宝首次亮相》。
下午三点突然下起雪，没人离开。穿西装的公司职员松开领带，从公文包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。最后一页写着“今天香香回国”，那是三年前的字迹。现在他又添上一行：“送走晓晓蕾蕾，上野的冬天该多寂寞。”
闭园广播响起时，有位戴毛线帽的姑娘还在速写本上涂抹。画里两只熊猫抱着樱花树枝，背景是富士山。她小声哼着《竹田摇篮曲》，调子飘进暮色里，像给这场长达半个世纪的熊猫情书画上休止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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